高端纵论小小说现状与发展给予高度认可

嘉宾云集郑州,纵论当代小小说。24日,中国郑州·第三届金麻雀小小说节的重头戏——《中国当代小小说大系》首发仪式暨“小小说现状与发展态势”高端论坛在郑举行。中国作协名誉副主席、中宣部原副部长翟泰丰,中国作协副主席、中国现代文学馆馆长陈建功,中国作协创研部主任胡平、副主任何向阳,郑州市领导丁世显、刘东及来自全国各地的作家、评论家南丁、吴泰昌、田中禾等参加活动。

高端论坛由郑州市副市长刘东主持,市委常委、宣传部部长丁世显介绍了郑州市的文化亮点。长期关注小小说发展与繁荣,为小小说发展推动工作作出很大贡献的翟泰丰、陈建功作专题发言,他们谈到,举办小小说节对弘扬先进文化、构建和谐社会、提升郑州市的文化品位有着重要的作用。对小小说文体、小小说写作以及郑州坚守小小说阵地给予了高度认可和赞同。

由百花园杂志社编纂的《中国当代小小说大系》(五卷)近日由河南文艺出版社出版。《大系》总结、梳理和展示了近30年来当代中国小小说创作和理论研究的主要成就,为广大小小说作者和爱好者提供了一部有着至高艺术水准、适合阅读和学习、值得欣赏和珍藏的经典读本,为小小说研究者和评论家提供了一部可供参考、内容精当、有典籍意义的小小说作品和理论选集。

会议期间,与会的近300位小小说作家还前往郑东新区参观采风,并赴登封观看了《禅宗少林·音乐大典》。

在举国迎接人民共和国六十周年大庆的历史时刻,我们大家有机会相聚于中原盛地,参加“中国郑州金麻雀小小说节”,新老朋友握手相庆,共同感悟中原文脉之悠久,领悟中原优秀传统文化与现代文化相融俱进的时代气息。

我还要对为绽放这光彩而艰苦创新泼洒汗水的小小说作家孙方友们致以衷心的谢意!对为繁荣小小说创作而艰辛创办刊物,开创园地的杨晓敏们致以崇高的敬礼!

曹丕在《典论·论文》中说,“文章乃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固然指的是“疏表章奏”,但我以为,文学也堪称“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紧紧伴随着我们民族伟大复兴的历史脚步,高歌着、吟唱着、呼唤着……高歌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的巨大精神力量;吟唱改革开放的伟大成就;呼唤崇高的信念和民族美德。我们的文学主体,作为精神文化的力量,始终是“经国之大业”的“不朽盛事”。今天的小小说节如此盛大,就是一个有力的见证。

在我们欢度小小说节的时候,似乎不能不回答一个历史性课题,如何以时代的战略审美境界,观照文学这个“经国之大业”的历史地位和艺术价值?小小说的兴起与发展,似乎在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它是在改革开放的伟大时代而扶摇的,是在我们伟大祖国走进信息化时代而阔步的……在我们回望小小说走过的艰难而又光辉的发展路程时,会感悟到文学作为观念形态,写作是对崇高精神的探觅过程,是对人的崇高精神境界的审美观照,是对人们的生存意义和生存价值的呼唤。从没有什么所谓“边缘化”。在改革开放的伟大事业进入以人为本科学发展的历史新阶段,我们的文学又将如何以新的战略审美境界,观照科学发展观的哲理光环,走进科学发展历史时期的精神世界,寻觅信息时代民族精神的新高度,探寻科学发展阶段民族内心世界的新深度,开创文学发展的新境界,占领文化软实力的新高地,让文学这个“经国之大业”走进更加壮丽的历史新时代,建立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学的新形态。我想这应该是我们小小说节,直面的一个重大历史性课题,是文学事业在当今发展实践中必然要走进的新视野。让我们神行于宇宙,思接于千载,开创科学发展时期文学发展的新局面,攀登文化软实力的制高点。

小小说作为一种文学样式,行将进入“而立”之年,它已经有了自己的林子,有了自己的小舟,有了自己的旗号,有了自己的云天,有了自己的土壤……正在走进它的成熟期。从而引为社会的广为关注,获得文艺理论界、批评界的热情扶植、赞赏、保护、论证。时至今日,理论界对小小说议论的重点,似乎主要集中于它在文学样式中如何定位的问题上,尽管对于它的定位界度认识不尽形同,但对于小小说的样式是一致肯定的、赞赏的。

小小说起步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繁荣于九十年代,跨入二十一世纪的前十年,走入了趋于成熟的时期。它具有自己独特的审美气质,是现代生活快节奏、现代传媒多样化社会环境下必然的文学现象,它具有信息时代的现代性,审美观照的大中型,审美价值的普及性。

任何一种学术类别的界定,都要依其学术的内在运动结构属性而论定。文学样式自然也要依其文体结构的内部属性而界定。小小说的样式尽管古今中外早已有见,但形成一种独具审美气质和气度的内在文体结构,尚属当今。因此,我们似乎可以确定小小说是小说文体中一枝独秀的新生文体,与传统小说文体似可相行相合,让传统小说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增加了新“成员”,即长篇、中篇、短篇,小短篇,四类小说文体。

其一,是它的文体要素(人物、情节、故事)是小说,不是故事,不是散文(杂文、随笔),不是报告文学,它既有叙事性,又有想象空间、创作空间,文字虽短,却全面体现小说的基本要素。

其二,是它独特的审美样式,构成小于短篇的小短篇的小说体,切入更直接、更精练,少悬念,重尾音,把更广阔的想象空间留给读者,收尾后常有不见文字却又是更绚丽的梦,更多哲理的光环。一位走进洗浴室魔窟的姑娘、逃出来,却再也找不到她与鹅净身的大自然赋予的小溪。这位姑娘遭遇的小说结尾,既有诗与哲理的回味空间,又十分启人思索。

其三,是它精炼吝啬的语言魅力,彰显优美、动情、形象、含蕴、深沉、诗意叙事语言……对于文字的算计,几近吝啬,“山村之晨要数公鸡最早醒,其次是女人、男人、老人、孩子”入笔可见生机勃勃的小村人家人畜动态的气息;“夏天的晨是雾的王国,白茫茫,围簇树间,驰骋水上……”随笔又见夏季风光流动着的诗的景象,时间地点人物,几十个字了然。收尾是“‘小不点’那肩上斜背着的红布小书包一颠一簸地在阳光下跳动,火一般炫目”,这火“寄托着山村里男人和女人的全部希望”。这“希望”是什么?是留给读者的想象空间,含蓄中隐喻着答案。

小小说这个创新文体,阔步于改革开放中国文学发展的光辉大道,艰辛地探索着,勇敢地创造着,艰难的寻觅着,热情地攀登着……一步一步的走进时代的精神境界,探觅文学审美价值,硕果累累,繁盛喜人。当我们走进这个梦幻般的节日的时候,隐隐可见中原大地为小小说的繁荣发展,所淌下的汗水正在《小小说档案》里喷发着、流动着,这里出版了小小说读物十数种,千百万字;这里举办了二十八次年度性小小说笔会、研讨会、联谊会,并且行走于全国,辐射于各地;这里举办了三届“小小说金麻雀奖”,一大批著名作家和中、青年作家获得殊荣,这里还铭刻着中原大地为小小说这株萌芽出土、发展、壮大、成熟的功绩,从省委领导、省委宣传部、省文联、省文化部门到郑州市委、市委宣传部、市政府、市文联、市文化部门所给予的深切关怀和精心扶植,我在这里不能不特别提到《小小说选刊》主编杨晓敏对小小说的发展,对我国文学事业的发展,所付出的辛劳汗水,默默奉献,小小说每一步发展,都有他的心血,小小说刊物从创办到不断丰满,都记载着他的辛劳。小小说发展的经验告诉我们,文学的发展与创造,是艰难的,是严肃的,因为它是民族的精神力量,它是民族的信念与勇敢,因此,它需要精神劳动者面对民族命运,洞察时代的气息,探觅民族内心的世界,吟唱民族精神的崇高,默默的创造,勇敢的面对,来不得半点浮躁。

多年来众多小小说作者和文艺理论界的专家朋友们,为小小说寻求在文学界的定位付出了巨大心血,并见诸多部论著和论文,取得了基本一致的见解,我完全赞同这种科学严谨的探求精神,我在此再次提议,既然大多数人认可小小说应定位为小短篇小说,就应该在全国的鲁迅文学奖项中为它选址入位,让小小说不但有地方性奖项,还要给它以入选全国性最高奖项的位置。

在《中国当代小小说大系》首发式暨“小小说现状与发展趋势”高端论坛上的讲话

小小说有一支非常感人的队伍。十几天前,在北京举办了“小小说之夜”。有五个小小说作家朗诵了他们的作品,有专家进行现场评点,观众也可以发表意见。那次杨晓敏先生也去了。我说,你们第三届金麻雀小小说节会我一定会去。首先,我要向小小说领域获奖的新老朋友们表示祝贺,同时也向《中国当代小小说大系》的出版表示祝贺。另外,我还要向郑州市委、市政府的领导表示感谢。杨晓敏对于小小说文体的贡献是不用多说的,但他的这些贡献是在市委、市政府的领导、帮助和指导下取得的,所以我也要特别向郑州市委、市政府表示感谢。

世界文学范畴的小小说创作,从契诃夫、欧·享利,一直发展到今天,已经有很长的历史了。在中国,蒲松龄的作品中有很多很好的小小说,但没有形成大的气候,直到上世纪八十年代,小小说才开始勃兴,到现在渐趋成熟。可以说,小小说有很悠久的流传,在新时期取得了很大的发展。

今天的议题是“小小说的现状和发展趋势”,现状吧,我不敢谈,因为我读过一些小小说作品,但没有进行过系统研究;趋势呢,我有一个期待,期待小小说在经典化方面作一些追求。小小说的产量很大,也具有鲜明的美学特征,比如尺幅千里,篇幅小,容量大。因为很多小小说作品都选了一个很好的切入角度,运用了旁敲侧击、一石多鸟的写作技法,从很小的横截面切入生活,就像鲁迅先生所说的,一雕梁、一画栋,却可以使我们看到大厦。这个美学特征,很多的小小说作品都具备。例如我看过的一篇《小白鼠》,上海《小说界》上登的:一个人走路,发现路上有一个井盖,井盖掀开了,他好奇,以为施工呢,就蹲在那儿看。后来过来一个人问:干吗呢?他一看那人挺无聊,就说,一只老鼠,一只很大的老鼠。接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这两个人溜出去,到商场逛了一圈,回来一看,井盖旁围了一大堆人,议论纷纷。这两人就在最外层问围观的人,看什么呢。人们说:有一只大老鼠钻进去了,看它怎么出来。这么一个小小说,虽然情节简单,却概括了我们的国民心态,概括了人性的某个弱点,概括人类的好奇心,等等。好的小小说就具有这种见微知著、尺幅千里的特点。再譬如《最好的顾客》,一篇外国的小小说,这篇小小说堪称经典。它写的是老年人的狐独:一天,殡葬用品店里来了一个老头儿,说买花圈。店里的女老板说,唉呀,对不起,您家是什么人去世了,您想送给谁花圈呢?老头儿说,在挽联上写上送给我亲爱的父亲,您的儿子送。老板说,哦,原来是您的父亲,非常遗憾。就为他准备了一个花圈。老头儿说,你再给我准备一个,写上送给我亲爱的伯父。如是这般,老头儿买了七八个花圈。这老板就很紧张了,你们家一下子怎么这么多人去世了。老头儿说,你不用管了,你把花圈送到某某公寓某某号。送去之后,店老板发现他们家并没有那种有人去世的气氛。几个月后,一辆灵车从公寓里出来,老板发现灵车上摆的全是老头儿自己买的花圈,上面写着:送给我亲爱的父亲、送给我亲爱的伯父……原来老头儿是给自己买的花圈。殡葬店老板一看明白了,就赶紧叫停灵车,准备了花圈,上面写着:献给我最好的顾客。短短千余字,却写出了社会人情的冷漠、家庭关系的冷漠。这样经典性的作品,在国内小小说中还不多见。另外一点,小小说的创作要有千回百转的构思能力,小小说虽然很短,但它基本的格局应该像我们中国园林的特点,应该有“障”,有屏风、有假山,让你绕来绕去,虽然很短小,但让你感觉丰富,千回百转。欧·亨利有一篇小小说《回乡》:一个美国大兵在德国执勤期间,收到很多美国女孩儿的信,慰问驻海外的军人。这个大兵和其中一位女子长期保持书信往来。后来大兵要回国了,途经纽约,那个女子所在的城市。他们约定在纽约火车站见面。大兵很激动,一路上回味那女子的信:感情缠绵悱恻,文字优美。那些信对他海外孤寂的生活给予了很大的鼓舞。大兵多次请求女子寄一张玉照给他,可这女子说,咱们心息相通,就不要寄照片了。你见我的时候,我的胸前会别一枝玫瑰花。大兵浮想联翩:这女子一定很漂亮,她的信都写得那么优美,那么有情调。下了火车,他在站台上四处张望。一个娉婷的女子走过来,他心头一阵惊喜,若是她多好!可很很遗憾,她没戴花。忽然,他面前走来一个老太太,胸前戴了朵玫瑰花,新鲜的。大兵一愣:哎呀,一位老太太。我还过不过去,还理不理她?这时候,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么想不对。因为在海外这么清苦孤单的生活,是她一直在鼓舞我。即便是老太太,我也应该去和她见一面。他走上前去,有礼貌地问:请问您是某某小姐吗?老太太一愣,说,你是不是要找胸前戴玫瑰花的人?他说:是呀,老太太说:刚才过去的那位小姐,把这玫瑰花插在我兜里,说,如果有人找戴玫瑰花的人,请他到某某地方去找她。你看这小小说写得多么曲折,把两个人物的微妙心态、情怀以及对美好生活的追求都写出来了。小小说一定要借助中国园林式的障眼法,达到那种千回百转的效果。总的来讲,我觉得小小说的发展趋势需要有一个经典化的过程,我希望我们的小小说作家们能在形式的尺幅千里上,在内涵的一石多鸟上,在构思的千回百转上,在语言的含蓄隽永上有更深入的追求,大家一起来把小小说艺术推上一个新的台阶。

刚才翟部长(编者注:翟泰丰,中国作协名誉副主席、中宣部原副部长、中国作协原党组书记)给我出了一道题,希望我们在鲁迅文学奖的评奖中加入一个小小说的奖项。其实,这件事情我们一直在努力。鲁迅文学奖是中央办公厅下文批准的奖,所以要改动,我们必须要报中宣部。关于增设小小说奖的事我们已经上报了两次,报到上级有关部门,其中一次的回复是:“希望你们在鲁迅文学奖的评奖中兼顾到小小说的存在,小小说的贡献。”真是这么回复的。我觉得我们现在至少可以承诺这么一个解决办法:在未来鲁迅文学奖的评奖中,应该注意到小小说的贡献和小小说的成就,小小说作品放到短篇小说品种里参评。我们也会充分考量小小说篇幅的容量和它的美学特征,不和其他一般的短篇小说去比较,尽可能要有小小说作品入选鲁迅文学奖。我们所能做的就只是这样,至于是不是单设小小说的奖项,还可以在下一次评奖之前,再次向上级部门呼吁。我完全理解翟部长的苦心:我也完全同意通过各种办法来推进小小说事业的发展。如果我们得到批准,鲁迅文学奖能够单设小小说的奖项,这个颁奖仪式可以放到郑州来,专门单独举行,我们可以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总之,通过和晓敏、和这么多小小说作家的接触,我觉得小小说作家是一支非常团结、非常勤奋、也很有艺术追求的队伍,大家这种帮扶切磋、你追我赶的氛围非常让我感动。但也不光是晓敏、郑州这儿,很多人在很多地方也搞了其他一些小小说的活动:比如沈祖连在我的家乡钦州,还有浙江等地也有很多人在做。这种文体已经深入人心,并且很好地适应了这个高速发展、快节奏的时代,也非常适合更多的人来参与创作,是非常有生命力的一种文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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